
威海的风情,美在山和水。硬朗的山和澎湃的水,润泽的山和柔美的水,丰茂的山和碧蓝的水,山和水的种种风貌,就描画出威海四季最丰富的表情,最清甜的歌声,最曼妙的身姿和最美丽的容颜。山和水就是一只闪亮的皇冠,成为威海最壮美的华服。想左揽青山右抱水吗,那么当去环海路。一路走过,山和水壮阔、秀美、丰润、斑斓和张扬,大自然在不经意间展现的种种妆容,会美得让你不由自主地摒住呼吸。
我曾无数次地走过环海路。十五年前,我和老公刚谈恋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他说,我领你去看个地方,很漂亮。那是我第一次,看这条美丽的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我们骑着自行车,从孙家疃开始,沿山路行进。那时的环海路还是个不事雕琢的少女,有着纯朴稚拙的美丽。山色翠绿,村庄安静,渔船错落,大海恬静。不一会儿工夫,我们就被上上下下左转右绕的山坡弄得疲惫不堪,但山和水是如此妖娆,却让人欲罢不能。
后来,我到旅行社工作。无数次,我领着北京、天津、广州、上海、新加坡……的客人走过环海路。那里春天有花,大海碧绿;夏山青翠,大海湛蓝;秋山斑斓,大海墨翠;冬山硬朗,大海磅礴,四时风景各不同,但美好的感觉不变。在游客们无一例外的惊叹声中,我一遍又一遍地印证着环海路的美丽,也见证着环海路的成长。
如今,后山环海路延长了,从小石岛,到东山宾馆,长长的一线美景,如一带错落的珠玉,颗颗圆润,粒粒清新。路旁的树种纷繁错杂,你红我绿它黄,你开花我飞絮,你返黄我长青。路边的石子路、石块径、石粒画,古朴与艺趣并存,和绿草坪、绿竹林、紫薇树交相辉映。坐在有着雕花石柱的宽阔的木条椅上,从班驳的光影中眺望大海,仰望青山,是威海人独特的自在享受。愿意的话,你还可以选择一处不很陡峭的山坡,攀缘而上。山坡上,有松果遍地,还有各种不知名的小草。当一路爬上,大汗淋漓的时候,你就到达了一个小小的山脊上。那么,在那里,你可以看到左右不同的风景。也许左边是繁华的市区,林立的高楼,像棋盘一样的黑松林,那么右边一定是曲折的海岸线和飞舞的白色浪花做成的蕾丝花边,远方则是天海相接的一片苍茫。环海路最灿烂的季节是大叶金鸡菊开花的时候,灿烂的花朵为环海路镶上了两条金边,车行路上,如入花海。金鸡菊开花的季节,我才体会到冰心在日本看樱花时,如入樱花海的感受。
我喜欢在假日里,牵着女儿的小手,亲自去丈量环海路的每一寸风景,呼吸黑松林和绿海洋交融的每一股微风,享受太阳从天空中落下的每一缕或浓或淡的光线。从环海路上洋溢出的那种感觉,就叫做幸福。
再一次回到这个城市,城市干净的像蔚蓝的天空,洁净是种美好的心情,这个四月的天空蓝的叫人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往下沉,沉的很远很远,路两旁的树枝上一如夏天走时的绿,看不出秋的侵袭,春风沉醉的夜晚,我回到这个清丽的城市,我在十字路口等着绿灯,身边停下的姑娘像路边开在春风里的樱花,春风轻拂红彤彤的脸,撩起发丝,绿灯亮了,她们与我擦身而过,像一阵馨香的风。
黄昏里我沿着公路一路西行,我看见路的尽头蓝天白马遥远生动,我看见树枝树枝孤鸟,树枝上还挂着去年干枯的黄叶,我看见柳树很浅很浅的泛青,我看着夕阳在路的尽头不等我靠近就消失。
清晨沿着公路一路向东,经过那座山,那漆黑的沥青路,像干净的姑娘的侗体,倾泻的公路,要把我倾倒在远遥,环抱着的安详村庄,挂着红牌子的糖酒超市,十字路口每一个方向都是欢腾,
朝来幕雨晚来风,
笙歌散却蝶吹灯。
夜晓轻寒西窗梦,
独醉醒来春潮生。
一路向东,孙家疃的包子铺热气腾腾。
我填满了肚子,感受了另一种充实,我穿过山林,穿过池塘,到深井里汲取泉水。来到那个荒废的寺庙和破败的军营。
一路向东,靖子的灯塔是个不意察觉的神明。
我爬遍这里的每一寸山岩就像我不会放过亲吻少女的每一寸肌肤,潮水亲吻着岸,是欢唱还是呻吟?鲜花草丛招摇着和蝴蝶做伴,从它们走过带了一身的馨香,看着面向夕阳的村庄,金色庙宇沐浴夕阳。
一路向东,我看见桃园,我的悬崖我的鲜花我的白马,我在临海的悬崖上将头颅抛下,看着它在海面上溅起的小小的水花,我将这一具肉躯抛下,看着它没了踪影就在一刹那,剩下的灵魂就再也抛不下。
哦,末路已到了尽头,放自己一条生路,在我出发的地方,向南是桃园,别的方向都是海,我只有退到桃园,或是被风带走,飘散。
哦,放自己一条生路,该向何处去。
我歇脚在桃园小小的客栈,客栈里高悬伟大领袖的像章,在我的王国你看起来和鲜花草丛一样和海风海浪一样和蓝天白云一样,我歇脚在桃园小小的客栈,我用一包花生一瓶透明的矿泉水和一包香烟填饱了并无饥饿的肚子,我已经到了尽头,在我的王国并不是没有边际,我走到了尽头,我坐在临海的悬崖上,已没有了肉躯和头颅。
放自己一条生路,阉割头颅中沉重的愤怒,放自己一条生路,让它飞走,不管是能看见不能看见都能看见,你的表情你的笑容,不管是能听到不能听到都是能听到,你的欢唱你的歌声,你骑走了我的白马,我站在原地叫白马载你到天涯,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季节到来的时候,漫山遍野开满了蝴蝶花,漫山遍野疯狂生长,欢唱着欲望希望绝望,你骑着我的白马踏着蝴蝶花而去,去一个沙漠的里受难,沙漠里的帐房里没有海没有鲜艳的蝴蝶花没有绿洲,你承受着风沙干涸烈日,你是王国海域里我的一条人鱼,如今你偷走我的白马迷失在沙漠,那里没有水没有绿洲,你不再有欢唱,干涩让你只剩呻吟。
灵魂开始飘散,不久就会化进风里变成一阵过路的风,
悬崖上掉落的肉躯和头颅,重新上岸,苟活者需要的是不需要明了的混沌,过往的图画在肉躯和头颅里只能是肉躯和头颅,风和白马和蝴蝶花在肉躯和头颅那里也只能是肉躯和头颅,过往的图画连同你一起被揉挤成肉躯和头颅从此消失。
是太阳分解了我,让王国换一种方式,我在前世的时候对父说,换一种方式就是你让我波澜不惊无动于衷,可是泪不流在脸上会流到心里,你让阳光教给我笑容可是脸上的笑容抽干了心力,心里越发的枯涩,枯涩的流着血。
哦,换一种方式,进行到底!!


